红花会

奕铭抿起唇嘴角拉出一道不怎么愉快的弧度顾念秋改口是我不好宝贝没有下一次了奕铭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机里顾念秋走过去亲吻他的侧脸带换洗衣服了没等下去我衣柜里看看挑一身下午我带你回我爸家因此他恨上程声不仅因为这件事很多事都在后来痛苦的生活中反复折磨他—譬如程声告诉他自己中学的名字张沉当时没有反应直到研究生来北京后才知道那几乎是全中国最好的中学；譬如他发疯时对妈妈说的那句你们家这么破烂怎么给他未来多么高高在上他说这句话时起伏的尖锐语调每晚都会在张沉脑中循环张沉很想问这个人你觉得这是破烂可它却是我从小长大的家很丢人吗再譬如程声告诉他老程在某处就职可后来看到云城领导下马时被查出上亿贿款时张沉才明白当官的哪会有钱有钱的是他这样早年间的城中心拆迁户老程有钱因为他是吸血鬼云城领导吸云城的血老程这样的人吸无数个云城的血张沉僵硬地靠着木椅子整个大脑就像走廊里的墙一样白刷刷一片他盯了很久对面白大褂口袋上夹的笔任医生在自己耳边嗡嗡嗡也没任何反应夜里风猛程声裹了裹外套路灯下低着头想事听了很久对面人来来回回踱步叹气砸桌子的动静终于开口说不随便一点都不随便他拉着张沉的手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添筹加码但安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笃笃声程声抬头去看发现海燕站在马路对面身上挎了两个男士包有些焦躁地朝对面喊你们出来快一个小时了天都要黑了我等得实在受不了才提前结账出来找你们暴雨一来程声就变得求生不能求死不能脊背几排骨头疼得发麻他不敢碰自己后背只好拿两条瘦棱棱的胳膊抱住自己大腿蜷进沙发里